电梯一路往下。
数字一层一层跳着,红sE的光映在金属门上,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狭窄的轿厢里没有人说话,只有电梯运行时那点很轻的下坠声。林予晴站在他身侧,外套还没完全穿好,长发有几缕乱在肩上,脸上的血sE也没有退g净。可她没有再整理,也没有再看镜子,只低头握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陆衡盯着电梯门。
电梯门上映着模糊的人影,谁也没有动。
刚才卧室里的灯光、床单、cHa0热、纠缠和喘息,像还残留在身T某处,可那残留已经没有半点余温。它们被那通电话拦腰截断,像一根正烧着的线忽然被按进冷水里,只剩下极轻的一缕白气,连最后一点声息都没来得及留下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的时候,外头夜风从大堂玻璃门缝里灌进来。林予晴跟着他快步往外走,低头点开叫车软件。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她像嫌等待的时间太长,又抬起头往路边看去。
“身份证带了吗?”她忽然问。
陆衡低头m0了一下口袋,声音很哑:“带了。”
“手机充电器?”
“有。”
林予晴点了一下头,没再说。
楼下风很凉。门厅前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淡,路边车流一辆接一辆滑过去,却没有一辆停下。林予晴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接单提示,眉心一点点蹙起来。她平时很少这样站在路边等车,夜风吹乱了额前的发,她也没有抬手去拨。